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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懸崖村”變形記

甘孜日報    2019年05月15日

甘孜縣昔色鄉阿拉龍村精準扶貧小記

鄉長和本報駐村第一書記湯寧與生龍生根商議解決路燈安裝問題。

《甘孜日報》派駐甘孜縣昔色鄉阿拉龍村第一書記湯寧在發放惠民資金。

      ◎本網記者 馬建華 見習記者 唐睿 文/圖

      常聽《甘孜日報》派駐甘孜縣昔色鄉阿拉龍村第一書記湯寧講,他到該村的時候,所謂通村的“路”,是崖壁上鑿出的一條寬度最多能容下一輛小車勉強貼行的土坯小道,一側緊挨峭壁,另一側即是懸崖,最險的路段沒有任何防護措施,路邊是一望看不見底、100多米深的懸崖,出行條件極為艱險,人員傷亡、物資損失等意外事故時有發生。閉塞的交通環境大大阻礙了村莊的發展,村里的農特產出不去,外面的貨物進不來,村民只能依靠自給自足的方式生產生活。

      初次進村便被驚出了一身冷汗,湯寧懷著恐懼的心情走進村里。破破爛爛的毛坯房陰暗潮濕,村民靠點油燈度過漆黑的夜晚……在現代文明高度發達的今天,阿拉龍村的貧窮落后,讓湯寧驚呼“簡直想不到”。詼諧幽默的湯寧告訴記者,看到鄉親們落后的生活狀況,他落淚了;作為一名與現代生活須臾不可分的年輕人,他真想一走了之,然而,面對組織的重托和鄉親們渴求脫貧致富的眼神,他在這個與世隔絕的“懸崖村”堅持了下來。兩年來,他欣喜地與鄉親們共同見證了“懸崖村”發生的靜悄悄變化。

      交通之變 水泥路修到家門口

      5月13日,記者乘坐的采訪車沿著蜿蜒曲折的柏油路前往阿拉龍村,雖然會車有些困難,但車流量極少,彎道雖然多,但平坦整潔。懸崖上的路呢?看到記者滿臉狐疑的樣子,湯寧笑著說,過去,鄉政府到阿拉龍村是“傷心路”“痛苦路”。沿著江邊凹凸不平而又狹窄的碎石路艱難行駛,經過路邊一座吊橋后,公路也就到了盡頭,村民們只能沿著絕壁羊腸小道或騎馬或步行,小心翼翼地在懸崖上攀行。

     “我20多歲的時候,騎馬用了兩天的時間去過一次縣城,因為吃盡了苦頭就再也沒有去過了;由于沒有公路,村民有感冒發燒的,就只能拖,遇到危重病人,只能通過擔架抬下山,山路難走,耽誤了治療時間,危重病人還沒有抬到山下就斷氣了;像我們這個年齡的村民大部分都沒有讀過書,村里唯一的一個只懂藏文的‘文化人’當了代課老師,現在都退休了;因為路途遙遠,娃娃們沒有條件上學呀。”現年50歲的阿拉龍村委會主任生龍生根感慨地說,我們村到江邊有15公里,全是陡峭的羊腸小道,在山鷹也飛不過的地方,老一代的村民大部分連村子都沒有走出去過。全村是由普巴村、木巴村、阿拉龍村三個自然村組成的行政村,共63戶275人, 2014年,阿拉龍村精準識別出建檔立卡貧困戶19戶、75人,是雅礱江上游的貧困村之一。

       阿拉龍村沒有村集體經濟、沒有水泥路面、沒有網絡信號、沒有公共廁所,村民生活用水要去河邊挑,人畜共飲,耕地面積少,農作物產量低,只能種點青稞和土豆自給自足。湯寧告訴記者,這是他到阿拉龍村看到的狀況。

     “脫貧攻堅決不能落下一個貧困地區、一個貧困群眾。” 2015年,縣上投資2000多萬元建成阿拉龍村過江雙車道水泥大橋,并啟動了通村公路建設。

       老人向巴青措目不轉睛地盯著“聽說能修路的大機器”,眼里夾雜著好奇,激動地流下了幸福的淚水。曾經,因為沒有通往縣城的公路,村民要翻越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,騎馬或走路到縣城來回要用一周的時間,歷盡千辛萬苦,還有可能被摔傷甚至有生命危險。“去一趟縣城,就是拿命在作賭注。” 向巴青措曾因此放棄了到縣城一睹城市繁華的念想。“感謝你們,謝謝,你們辛苦了。”老人喃喃自語,73歲了,她還沒有走出過阿拉龍村。工人在緊張地施工,向巴青措每天都要去工地看看進展情況,雖然只是毛坯路,雖然到一次縣城單邊仍然要用3個小時,但可以通過汽車和摩托車了,村民再也不用騎馬走路進城,通車那天,全村人像過節一樣歡欣鼓舞。

       2017年5月,縣上決定投資746萬元,興建長約8.3公里、總路面寬度3.5米的通村水泥路。僅用了3個月的時間,水泥路便修到了村里。

     “以前從這個村到另外一個村要走一天的路,現在村村都通了水泥路,還通了聯戶路,村民家家戶戶都買了摩托車,去一趟縣城只要兩個小時,商販開著車進村吆喝叫賣蔬菜和水果,收購蟲草和藥材的老板也多了起來,” 生龍生根高興地說,“脫貧只是第一步,更好的日子還在后頭。”

   生活之變 脫貧攻堅不落下一人

     路通百業興。5月13日,記者乘坐的采訪車沿著通村水泥路直接開進了生龍生根家的院壩。“這是去年才打好的院壩,房子也剛剛裝修完不久。”生龍生根帶著記者參觀他的“新家”,通村公路修通以后,貨車可以開進村里,鋼筋、水泥、砂石等建材能快捷地運到村里,村民爭相翻修房屋,他請來木匠、泥水匠新修了住房,請畫匠按照當地文化特色進行了室內裝飾,到縣城選購了嶄新的藏床、碗柜、卡墊(藏語小型藏毯的意思,是藏族家庭的床上用品)和冰箱、洗衣機、電視機等,日子過得舒坦了。這段時間,村民們都上山挖蟲草去了,要持續一個多月時間,雖然非常辛苦,但這是村民最幸福的季節,因為蟲草是村民的主要經濟來源。

    “我家里有9畝土地,5口人,15頭牦牛,奶制品自己食用,還可以出售牦牛,我和愛人挖蟲草、揀獐子菌,我一個月還有2000元的工資,加上草補、林補等惠民資金,年收入有3萬多元。”生龍生根細數生活的變化,心情愉悅,村子里發生的點點滴滴變化,都離不開縣鄉干部、駐村第一書記、駐村工作隊員以及幫扶單位的辛勤付出。

      阿拉龍村的集體和家庭牧場都在海拔3600米以上的山上,高山放養最大的問題是夏季牧草豐盛牛羊膘肥體壯,冬春無料掉膘甚至死亡,大大降低了出欄率,直接影響到了牧民的收入。

     種草養畜,湯寧是門外漢,他在“前任”本報第一書記蔣平的指導下,在州畜牧部門的幫助支持下,購買了適合阿拉龍村的優質牧草種子,經村“兩委”和村民代表同意,平整出5畝河邊荒地用于試種。經試種,每畝干草產量在200斤以上,一年兩季能收獲500斤左右,村“兩委”打算繼續增加播種面積,讓村民不用花錢買草飼料,而且還可以讓牦牛不掉膘,增加了收入。

   “我的兩個孩子一個在昔色鄉中心校,一個在縣城二完小讀書,兩個孩子年齡偏大,我要他們補習文化,爭取在今后的生產生活上不吃虧。”生龍生根說,路通了,生活條件得到了一定的改善,湯寧就引導村民打掃家里和公共區域衛生,讓村民積極送子女入學。現在村民子女全部入學讀書,部分村民還在縣城租房子住,陪子女讀書。

     走進伍呷的新居,伍呷說,他家以前是住在半山腰上的一座危房里,家里有7口人,而且小孩就有三個,加上伍呷年齡偏大,沒有經濟來源,鄉黨委、政府決定給他家易地扶貧搬遷,把他們一家人從普巴村山上搬到阿拉龍村,并把全家納入低保和藏區新居建設,解決了住房安全問題,生活得到了保障。他一家人通過挖羌活、大黃等野生藥材,揀獐子菌和挖蟲草,加上低保、草補、林補等惠民資金,一年的收入也有了3萬多元,現在他再也不用擔心房子會垮、孩子會輟學了。

    2018年,在第一書記和駐村工作隊員的努力下,全村已通電、通網,每家每戶有電視看,喝上了干凈的自來水,村里有標準衛生室、文化室、村級活動室。

  “我給村里聯系了69盞路燈,馬上就要進場安裝,你們走夜路再也不用害怕了;我們報社援助的公共浴室也將在8月前完工,村民可以輪流洗澡了;我正在和一家微小企業談,爭取解決牧民畜產品銷售難問題……”湯寧告訴生龍生根他目前正在為村里辦的事情,生龍生根豎起拇指代表村民表示感謝。

    興辦合作社、挖蟲草、揀獐子菌、養走馬參加比賽,阿拉龍村委會正在為村民規劃著美好的未來。告別阿拉龍村,田野里綠意盎然,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過程中,阿拉龍村將和其他貧困村一樣摘掉“窮帽”,一個富裕的美麗新村將呈現在人們面前。

  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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